夏一

[ 奈因 ] 君がいるから (00-02)

Agz:

·日常AU /ABO/A装B、O装A的故事


·耍流氓,没车ABO的成分还不是特别重


·暗里双箭头使我快乐,我流叙事,如有不适,及时戳叉























君がいるから











 


00

空气里透着丝丝缕缕玫瑰湿润的香气,不很浓郁,伊奈帆闻着却有点头晕。


气味的来源正是会议室,方才两个学校的学生会干部还在里边剑拔弩张地对峙,现在一个易感期的omega正在里面经历突如其来的发情期。
伊奈帆觉得他无论如何得帮这个孤立无援的omega一把,虽然以自己的alpha身份去接近他,也不能保证他完全是安全的,抱着能抑制本能的自信,他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暮色浓稠,从紧闭的玻璃窗户浇灌进来。


那股不知何源的玫瑰气味游魂一样纠缠着他的鼻腔,让他呼吸困难,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重重地锤击着胸腔。难以启齿的部位因为这股气味起了反应,他体内属于alpha的本能被唤醒了。


糟透了,他想,不在易感期的他身上可没带着alpha用的抑制剂,更没可能有omega用的抑制剂,他只能把施虐的欲望转而发泄给手里的档案袋,可怜的牛皮纸上尽是抓痕。

同样存在感强烈的,还有化在暮色和香气里的,隐忍的喘息声。
伊奈帆踏过一地散落的纸质档案,在环形的桌子后找到了那个omega,他跪坐在地上靠着椅子,身子随着喘气的频率上下伏动。他亚麻色的头发黏着后颈,衣领湿软。

地上的文具被伊奈帆踩了一脚,发出嘎吱一声,惊得那个omega慌忙回头,伊奈帆的双目便撞上了一双被欲望熏得湿润的碧绿猫眼。
在看清他的脸时,伊奈帆着实吃了一惊。
是斯雷因·特洛耶特·扎兹巴鲁姆。


 


“你别过来。”


特洛耶特颤抖着说道,硬是把自己从黏着的欲望中撕扯出来,凭空在他身体四周生出一股狠戾,眼里闪着和他手里举着的刀如出一辙的光,倒也和他刚才会议上伶牙俐齿的强势模样不差毫分。


 


 


01


 


他们的微妙关系是从伊奈帆撞上斯雷因易感期的那天开始的,时至今日,五年有余。


 


极不走心的快递员把信件横七竖八地塞在信箱口里,伊奈帆觉得放任信件塞得满满当当的公寓主人也有错,却还是任劳任怨地捡起滑落到地上的信,起身时用另一只手按了门铃。


一阵拖拖踏踏的脚步声过后,门被打开,公寓的主人半张脸藏在门板和门锁链后面,目光在伊奈帆身上匆匆扫了一遍,在他手里提着的便当盒多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啪嗒放开锁链。接着迅速缩回房里,留下半个门缝给伊奈帆。


伊奈帆进门,顺手把外套挂在门面的衣帽架上,深呼吸几口气,确认安全。


 


“抑制剂用了吗?”伊奈帆问他。


“用了。”斯雷因蜷在桌面,吸吸鼻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伊奈帆手里的便当盒。


“今天有海带。”伊奈帆说,同时收获了斯雷因的一个白眼,“不做饭还吃别人家白食的人别提要求,不要挑食。”


“哦。”


“你又几天没去上课了?”


“我作业报告都没落,有经常和老师互通邮件,老师也同意我不去上课了……顶多实验课的时候要去一下,最近也没什么课了……”斯雷因低头扒饭,越讲越没底气,用筷子把海带拨到一边。


“特洛耶特同学,我今天不看着你把这盒子菜吃光了是不会回去的,你现在不吃,待会儿也要吃。”


“……”斯雷因猜到界塚伊奈帆的包里一定已经装了洗漱用品和明天要换的衣物,他说要住下就真的会住下,于是还是屈从了,夹起海带往嘴里送。天气这么冷,他家只有一张棉被,他可不想和界塚伊奈帆分享同一个被窝的热量。


 


毕竟他们一起分享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夜色正巧覆过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伊奈帆出了门,门锁转动的声音点亮了声控灯,伊奈帆站在门外,斯雷因站在门里,伊奈帆盯着斯雷因还没来得及打理而翘起的头毛,斯雷因盯着地板。


“明天是不可燃垃圾日。”


“嗯。”


“别忘了丢垃圾。”


“嗯。”


“你实验课什么时候?”


“课表早就发给你了,这个还问我……”


“……”


“……”


 


“那我走了。”伊奈帆说。


“走吧走吧。”斯雷因说。


 


伊奈帆走在斯雷因公寓下面的步行道上,看着这栋公寓的三楼第二间的斯雷因的窗户,淡蓝色的窗帘半掩着,被灯光照的透亮。消息提示音叮咚响了一声,是韵子发来的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斯雷因那里,什么时候过来烤肉聚会。


 


伊奈帆和斯雷因的关系是很奇怪的。


伊奈帆是个alpha,一直装成一个bate。斯雷因是个omega,以前一直伪装自己是alpha。伊奈帆会帮助斯雷因渡过易感期,以一种安全保守、甚至不触碰斯雷因的方式,斯雷因也依赖着伊奈帆,从易感期到周末的晚餐。


 


 


*


 


烤肉在烤架上泛着油光滋啦啦地响,油腻乳白的香气升腾起来,蒸的额头上和冰啤酒外壁都凝了一层汗。


酒喝多了的加姆醉醺醺的,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揽着伊奈帆的肩膀,黏糊地说:“你和隔壁薇瑟的扎兹巴鲁姆的关系到底是怎样啊?这么几年了你老陪在人家身边,我都要觉得你俩是一对了,嘛不过这个B和O的组合啊,还是有点困难……”


工口师匠意有所指地嘿嘿嘿笑起来,一股啤酒味喷在伊奈帆脸上,伊奈帆一手推开加姆的脸,分外冷静地说:“普通的关系,什么也没有。”


韵子夹起一块烤架上烧得正欢的牛肉直往加姆嘴里塞:“吃你的吧,话这么多。伊奈帆都说过不是了。”


“等等等烫烫烫……”


 


伊奈帆心底发涩,在加姆的哀嚎声中拉扯嘴角,不破坏气氛地笑了一下。


如众所知,如当事人所述,伊奈帆并不是斯雷因的alpha,斯雷因也不是伊奈帆的omega。


 


 


*


 


五年前伊奈帆万万也没有想到,新芦原高中隔壁的死对头薇瑟私立高中的学生会长斯雷因·特洛耶特·扎兹巴鲁姆是个omega。


 


薇瑟私立高中是传说中的贵族高中,和其他高中自由开放的风气截然不同,至今仍分外看重学生门第的风气,就连校内矗立的一座座尖塔建筑,也和他校科技感为重的建筑格格不入。


扎兹巴鲁姆家的家主膝下无子,收了本是平民出身斯雷因作为养子,给他冠上扎兹巴鲁姆家的姓氏。斯雷因在那年占据了学生会长的位置,在校内雷厉风行而滴水不漏的处事风格早已在附近几个高中传了个遍。薇瑟的其他学生纵使有闲言,也挑不出他的毛病,他校的学生未见过其人,至少也耳熟其名。


同一年在新芦原高和薇瑟私立两个学校合办学园祭,前期准备工作的会议在薇瑟私立的学生会会议室举办,会议室设计古旧,氛围沉重,具有宗教意味的繁重雕花盘绕着房梁撑到天花板,厚重的酒红色窗帘垂在窗户两旁,只漏下几块光亮在实木的会议桌上,冷气开得很足,空气又冷又燥。双方都派出了学生会最精干的成员,一屋子精英隔着一方长桌唇枪舌战。


斯雷因一项项有理有据地驳回了新芦原高的提案,并推出己方的方案,使得会议的走向往薇瑟偏去,占得越来越多的好处。


伊奈帆当时担任学生会秘书一职,说话的分量自是没有学生会长重,自家会长在辩论方面确实略逊对方一筹。伊奈帆虽然在一旁全力支援会长,谈判却还是一直走下坡路,本是两学校的合作,新芦原高越发成为陪衬的那个。新芦原高的会长不得已叫停了这次会议,和对方约定下次再谈。


伊奈帆说得口干舌燥,虽被节节逼退,眼神却亮了,心上有棋逢对手的畅快淋漓,连额边细汗蒸发带来的清凉都是令他愉快的。他在那一瞬间对上了对方会长的眼睛,正巧在窗格漏过的光下,琉璃珠子里和他一样的神采奕奕。


 


就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后,新芦原高的学生会秘书折回会议室拿遗漏的文件夹,意外发现了薇瑟私立学生会长是个omega的秘密。


 


 


*


 


斯雷因被突然到来的易感期折磨得眼边发红眼里湿润,伊奈帆让性别也是omega的韵子紧急支援的抑制剂虽说起了效果,身体的感官不再向他发难,却还是虚弱,说出“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句话都带着沙哑。


斯雷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奈帆一点也不意外,他为此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告诉韵子这个紧急遇到易感期的omega是谁。


“我们是利益冲突的关系吧,我有什么必要答应扎兹巴鲁姆会长的要求吗?我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吧。”伊奈帆沉着脸说,“我倒是听说,会长是扎兹巴鲁姆家的养子,要是装成alpha这件事被捅出去了,会长你的威信会受到影响吧。”


斯雷因被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气的咬牙,他的话确实没错,他没那个义务替他保守秘密。


斯雷因愤愤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伊奈帆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语气却放轻很多:“很简单,两个学校在学园祭上的分配公平一点就好,我承认我校在资金方面确实考虑不周,但是你们也太咄咄逼人了点。”


斯雷因思考半晌:“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通过自己努力谈判后得到的结果。”


伊奈帆耸耸肩:“经过今天的会议,我判断我们的胜算不是很大,有这样的捷径为什么不走。”


 


斯雷因瞪他,伊奈帆也不逃。在捉人短肋的现状下,圆圆的杏眼里比起威慑或得逞,倒是真诚更多。斯雷因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刚才的会议,新芦原高的准备工作确实做得不够完善,加上客场作战,在口头上又留了回转的余地,也怪不得被他们逼得择日再议。界塚只是秘书,存在感不高,他每一句回应却像刀子一样扎到他们的疏漏之处,要不是对方配合失当,斯雷因还真不好说要是他和他一对一地对论起来,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他狂躁地揉了几把被汗水浸湿又干了一半的额发,为忘带抑制剂的疏忽大意悔恨不已,还带着一些失落——谈判的最后他对上对方秘书的眼睛和沾了细汗而曲卷的刘海,觉得他是和自己一样享受这场辩论的。


看来是自己得意忘形了,产生了不得了的错觉。


 


斯雷因说:“好吧,成交,我答应你。但只是两校公平而已,你别想再捞什么好处。”


伊奈帆说:“不愧是扎兹巴鲁姆会长。”


 


胜券在握的谈判就这样以另一种不如斯雷因所愿的方式提前画下休止符。


 


 


 


02


 


一众人步履轻松地刚走出薇瑟的校门,妮娜便蹦蹦跳跳地对韵子说:“真的没想到这次会议居然这么顺利诶!上次那个势头,我还以为我们肯定栽了呢。”


“你觉不觉得那个扎兹巴鲁姆会长好像没上次那么强势了?”韵子问她。


“他强不强势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事情敲定了,结果对我们也很公平啦,待会儿去吃烤肉庆祝吧~”


“赞成——”


“不如跑着去吧,谁最后到谁买单!”


“诶?——”


有的人在哀声叹气,有的人当了真,干劲十足地蹲下身开始系鞋带,一群学生干部闹成一片。


 


“伊奈帆伊奈帆,上次你问我要的omega抑制剂是给谁的啊?”韵子悄悄凑过伊奈帆这边来问。


“抱歉,我有点事,不去吃烤肉了。”


“啊?等等……”


伊奈帆冲她晃了晃手机,锁屏上line的提示一条一条地蹦出来,韵子没来得及看发信人是谁,伊奈帆转身就往学生会聚会常去的烤肉店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


 


薇瑟私立高中有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弯弯折折,有很多个转角。在一个和其他转角几乎没有差别的转角处,有个十分不起眼的咖啡店,装潢简单到完全吸引不了高中生前来用餐,是扎兹巴鲁姆会长私下里办公时最偏爱的场所。这里的食物说不上好吃,但也绝不是难吃,看店的俄罗斯少女一头红色的短发,面上冷冰冰的,从来不和他搭话,斯雷因对店里机缘巧合凑成的的各种“适合办公”的元素感到满意。


 


斯雷因坐在店里,余光里瞥见到伊奈帆在他对面坐下,就头也不抬地抽出一沓文件中的一份递给他,毫不客气道:“把这份预算重新算一下。”


末了加上一句:“咖啡帮你点好了。”


“嗯。”伊奈帆顺手接了文件。


 


那天之后斯雷因要求交换邮箱,细节方面他还有很多问题要确认,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伊奈帆也同意了。于是两人又通过邮箱开始了“怎么样的两校公平才是公平”展开了捍卫学校利益的争辩。据界塚伊奈帆的亲友Y小姐透露,有好几天界塚同学课也不听,整天捧着手机看,消息提示音一响,他整个人就开始发散士兵上场作战的气场。


据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的同学H先生透露,有好几天扎兹巴鲁姆会长开会走神,时不时就拿起手机刷新邮箱。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起来了,达成共识的过程虽然磕绊,还是走向了大和谐的终点。


 


本来该是两校的干部共同商榷的事,变成了两个人暗地里单独解决,还让薇瑟这边失利了。斯雷因干脆把所有任务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向部下说明他独揽大梁的理由。为此在学生会内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扎兹巴鲁姆会长的威信受到极大冲击。


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务,即使是对斯雷因来说也太吃力了,他就抓了本来是对手的伊奈帆来帮忙,正如现在。反正他们俩同流合污了,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斯雷因底气足得很。


 


“你这样所有的事都一个人做没关系吗?听说你们内部闹得挺厉害的。”


“没关系,我也不想让哈库莱特他们背这个锅。”


“这个锅?”


“谈判失利的这个锅,我一个人全权处理的话,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好了。”斯雷因放下笔,喝了一口咖啡,“再说,要是那天没被你抓到,谈判能占上风的一定是薇瑟,你还要感谢我。所以你算好了吗?”


“感谢会长什么,感谢你大意粗心忘记带抑制剂?”


斯雷因气得咧嘴,每次伊奈帆一提到性别的事,他炸毛成一只被踩了尾巴绒毛横竖的猫,他太过在意了。伊奈帆随手舀一勺甜的腻人的芝士蛋糕,往斯雷因嘴里一塞。


斯雷因尝了味道,卷卷舌头:“甜死了。”


“吃甜食有助于精神愉悦,而且这份蛋糕明明是会长你自己点的。”


 


“你又不是薇瑟的学生,别叫我会长,我听着难受。”斯雷因抱怨。


“会长,你看这份报告这里有个错字。”伊奈帆说。


斯雷因不出声,猫眼一瞪,从伊奈帆手里抢过勺子。


“会……”


后面的“长”被斯雷因一勺子蛋糕堵回了伊奈帆嘴里,力道太大,伊奈帆疼得抽气。伊奈帆只消动动舌头,芝士浓厚香醇的味道就在他嘴里化开了,勺子还按在他嘴里,他扯着被磕到的舌头口齿不清:“甜死了。”


斯雷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惹得旁边看店的俄罗斯少女一阵恶寒。


 


 


*


 


斯雷因不喜欢回家吃饭,那段时间还胁迫伊奈帆和他一起不回家吃饭(当然这件事情也是一巴掌拍不响的)。他们在咖啡店里各点一份咖喱或者牛肉盖浇饭,冷面的俄罗斯姑娘会强迫他们点同样的菜品,理由是做不一样的菜很麻烦。吃完之后,两人还坐在店里,或者学习或者处理学生会剩下的事,等到斯雷因开始频繁地揉眼角了,等到俄罗斯姑娘挑着眉要控诉他们妨害营业了,伊奈帆就会提醒他是不是该回去了。


晚上九十点钟的学区没几个学生,更没几个认识他们的人,他们得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并排而行,晃到车站,斯雷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能直接走到家,伊奈帆进站有三趟车可以载他回家。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斯雷因叫住伊奈帆,伊奈帆一时反应不过来,瞥到站前电子显示器上的日期,忽然明了了。


明天是两校学园祭开始举办的日子。


以“学园祭”为前提,他们在阴差阳错的巧合下关系变得紧密。学园祭一结束,他们也就再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斯雷因的身份敏感,他们也不该保持频繁的联系。


 


“我还有一个问题,能问吗?”


“你请。”


“为什么要伪装自己是alpha呢?”


伊奈帆问完,有点心虚,没看斯雷因,死盯那块电子显示器,代表秒钟的红色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头顶上的白炽灯投下灯光,像泼下一盒稀释过了的牛奶,浸得他双眼刺痛。四下无人,自动贩售机不知为何滴答响了一声,一罐咖啡骨碌碌地滚出来。


 


斯雷因深深地叹了口气:“就问这个?”


伊奈帆用力点头,眼神诚恳,斯雷因一手揪住他的左脸大力拉扯,一字一句清晰吐字:“因为我是后继无人的扎兹巴鲁姆家唯一的养子啊。”


伊奈帆的左眼被疼痛生生逼出了生理性眼泪,也没阻止斯雷因进一步在他脸上肆虐。斯雷因的脸突然凑上来,那双碧绿的猫眼就在他面前极近的位置,映着他左眼的点点泪光。


“身体比谁都弱,要不停地用抑制剂,易感期说到就到,那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全身是汗……”


斯雷因语速极快,语气很轻,像放弃了什么似的。


“有时候omega连喜欢上一个人,都不知道是因为本能地被他信息素所吸引,还是因为单纯地被他这个人打动,挺可悲的不是吗?”


他说完,又加大几分力度搓了几把伊奈帆的脸。


“看你这张圆脸这么久,早就想这样做了。”斯雷因放开了手,伊奈帆的脸上冒出几个红红的指印,“你们beta不需要知道这些的。”


 


初秋的微风里还剩下一点点疲软的暑气,伊奈帆还站在进站的楼梯上,他额角和脖子上的汗冒出来又被暖烘烘地焐干,黏的难受。他记得今天的气温,一个舒适的温度,一个不会出汗更让人不会感到粘腻的温度。


为什么还是出汗了呢,伊奈帆疑惑地眨了眨眼,望着斯雷因转身的背影,发现他换了秋装的校服,白色衬衫的衣领熨得挺直,长袖袖口干净利落。他再想看些什么,斯雷因已经走出了头顶白炽灯能及的范围,被吞食进夜色里。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他说。


“我知道我知道。”斯雷因还是背着身,冲他挥了挥手。


 


伊奈帆不时会想起这天,斯雷因冲他挥手的半个背影,纵使那之后有很多机会和斯雷因同行,和他去超市,送他回家,却不会像那时候一样,能把任何想问他的事,想对他说的话都尽数倾吐,将那些情绪和真心摆在桌上让他看,哪怕没有回应。


 


 


*


 


斯雷因是omega这件事暴露只不过在学园祭结束三个月之后,正是一年的伊始,什么都是好的。


 


伊奈帆和斯雷因最后的联络是在元旦,一句能对所有人说的新年快乐,不痛不痒地躺在消息记录的最新一行。往上翻,还有圣诞节快乐,平安夜快乐,感恩节快乐等等。


收到斯雷因的消息时,伊奈帆第一时间就奔到了那条弯弯折折的小巷,那间不起眼的咖啡店前,面对店门上“CLOSE”的挂牌愣了片刻。一旁的俄罗斯姑娘奋力擦着店外一尘不染的玻璃,对他露出愣着干什么快滚进去的表情,伊奈帆忽然醒悟,对她点点头,拉开了店门。


 


斯雷因在他最常坐的位置上,手指绞着茶杯的把手,刘海长的遮了眼睛,遮不住疲态,他仓促地望着伊奈帆,嘴抿成一条线。


“暴露了。我辞职了,不是会长了。下一届会长能不能对你们学校好一点,我也管不着了。”


斯雷因说,语气很轻,像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单纯地讲一则与他无关的新闻。


 


“怎么回事?”


“抑制剂在包里,包被翻了。”


“你怎么办?”


“不过挺好的,离考试也不远了,不用忙工作专心学习……超搞笑的是有人看到我们一起走到车站,居然说我和你勾搭上了,把我当成什么人啊,而且明明你是个beta……”下半句话被生生截断了,斯雷因看伊奈帆一言不发地皱了眉,他很少把情感这么强烈地表达在脸上。


 


“你真的觉得好吗?”伊奈帆问他。


斯雷因上一秒打算拉动的嘴角僵硬地停在半路,接着提上去也不是,马上塌下来也不是,他无措地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音节。


“你觉得好的话,我就觉得好。”


伊奈帆直直看进斯雷因眼里,目光如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斯雷因摇头,眼底的玉色冰川消融成水,争先恐后地冒出他的眼眶,带着盐分的灼热液体滚落而下。伊奈帆恍神,仿佛回到了车站前,那盏白炽灯下,脸上似乎又疼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


 


他俯下身来,用自己的胸膛包裹斯雷因的背脊,用自己的臂圈覆斯雷因的手。


“你不用当扎兹巴鲁姆,你只是斯雷因,你只要做好斯雷因就可以了。”














TBC.














-


我知道 我不知道


要是大家没看懂的话我可以再解释一下(一口老血)


你们学生会开会真凶


虽然知道最近关注我的姑娘们只是为了看贫乏神paro的那篇,还是把时间都用来写了这个想了很久的故事,写得很开心,还私心给莱艾加戏x所以真的很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呀~w


就,整篇,都,很酸orz


标题来自A团的某首歌,和本文内容并没啥关系,但是听起来特别甜宛如恋爱了诚邀大家一起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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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夏一Agz 转载了此文字